不够富有

半月前,韩冬联系我,问我最近在临沂不?

我说,在。

他说,我去临沂看台车,您若是方便,见个面。

我说,好。

但是,我也思想斗争了很久。

因为,韩冬来自湖北,他家是恩施的,对于接触他,我是不害怕的,因为他从出湖北到临沂,至少要经过三次以上的检测,而且进入山东就要先隔离,他肯定是绝对安全后才会跟我接触的。

但是,倘若让我身边人知道我接触过湖北人呢?

他们会害怕。

甚至觉得我不负责任。

你咋能跟湖北人接触呢?这是什么时期?你难道想把疫情带到县城?

我跟韩冬好几年没见面了,上次见面是16年我去四川岳父家,途经恩施,他特意带我去古河床越野,很过瘾,他算是资深越野玩家,可能是穷山僻壤的缘故,他们那边喜欢玩走私车,以柴油丰田为主,也不挂牌,真当拖拉机糟蹋,随意折腾……

在恩施,他伺候的我很好,吃喝玩乐。

人家来山东了,我能不见?

肯定见!

最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?

2013年,我组织大家去肯尼亚看角马过河,其实,2013年的时候,我都不知道有肯尼亚这个地方,也没听说过什么角马过河,是一位老大哥想去,他想去搞摄影,但是他又不想自己去,就喊着我,然后让我组织人去,我组织人去有个好处,就是我们可以独立成团,还有就是我们俩的费用大家就给包了,不仅仅如此吧,一般我还会有一定的利润,毕竟我收费高,我记得每人是39800元。

我们坐阿联酋航空,空客A380,先飞迪拜,然后在迪拜机场待八个小时再转机,在机场没事干怎么办?逛商场,迪拜机场那商场,你就是转上一天一夜也不烦,应有尽有……

那时,我还是比较受宠的,基本都是初次接触董老师,他们还不知道懂懂是个草包,还是要好好表现的,郑州一个小姐姐给我买了一个钱包,岳阳的嫂子给我买了一个背包,就是前段时间我还在背的法拉利标的那个,韩冬则送了我一块卡西欧的太阳能手表B5000,当时卖1万多块钱,现在天猫卖2000块钱。

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岳阳嫂子,一直都是买买买模式。

后来让老公把信用卡在国内给停了。

她刷不了。

她气得一直嘟囔:回去我就跟他离婚!

前年我去云南,途经岳阳,他们两口子还请我去吃龙虾,我问当年回来闹离婚没?

嫂子笑着说,不仅仅没离成,还被他忽悠着生了二胎。

那次旅行,韩冬还是略孤单的,不大合群,别人一般都是真为摄影而去的,而他呢?纯粹是想出去玩,人家至少看起来像文化人,他呢?大老粗,初中都只读过一年级,16岁就在工地上干小工,标准的土老帽,什么时候他才有点自信?

吃饭买单的时候。

团餐不好吃,我们就忽悠他,要不,咱自己点菜?自费。

他就起身去办了。

若是不吃团餐,每人退8块钱。

他都是直接替我们决定了,送给导游了,你自己收下吧。

他没文化到什么地步?

我们在那等角马过河,等了几个小时,终于来了一群,大家拍照的拍照,录像的录像,他也在录,录完他不大好意思问别人,过来问我:董老师,这群牛叫什么牛?

我说,叫角马。

他说,草,长的像我们那边的水牛。

其实,他说对了,角马起名就是起错了,包括犀牛,其实犀牛应该更像马,还有斑马更像驴,我们看动画片,总觉得斑马很威武,其实斑马很小,比我们家里的驴都小……

他录了视频不是发给媳妇看的,看他笑的那么灿烂就知道肯定是发给小嫂子的,他这种人,有钱,又土,又在小地方,不缺女人。

而且,他就好这一口。

整个旅程,他状态一直都不在线,要不是导游赶他下车,他都想在车上睡觉,只对两件事感兴趣:喝酒、泡妞。

在迪拜不允许喝酒,与信仰有关,他有酒瘾。

让我带着去中餐馆找酒。

还真买到了。

回房间喝……

找女人是比较难找的,特别是非洲大地,即便能找到,咱也不敢,艾滋病比例太高了,只能找华人,例如地接导游。

那个小导游老家还是山东的,烟台的,原先在东阿阿胶工作,是谈了一个法国男朋友,跟着法国男朋友到了埃塞俄比亚,做驴皮生意,后来分手了,她心很大,就留在了大非洲。

很开放的一个女孩,韩冬是想勾搭她,但是他喊不出来,晚上就让我喊,我喊导游到韩冬的房间斗地主,输了喝酒的,女孩应该也是见过世面的,什么都懂,还跟我们讲非洲女人的皮肤就跟绸缎一般,男人的肌肉线条是最自然的,讲她的法国男人就是螺丝与螺帽,我推测,韩冬把她拿下了,当然也会付出代价的,怎么也要万儿八千的。

我怎么知道他们有过故事呢?

平时在大巴上,我都是坐后排,韩冬也是,小导游过来点名的时候,我只看到她打了他的手,肯定是他不老实了,看他们俩的表情就知道,眉来眼去,是发生过的样子……

男人,在国内是一个样子,在国外是一个样子。

我带过这么多次队,还没遇到过一个正人君子,有一个算一个,有两个是我印象最深的,一个就是嫌我不带他出去玩,问了我一句:那我怎么证明我出过国?

另外一个,还是个作家,东北老头,很有名。

不懂英语。

半夜自己翻墙出去打车去了,次日早餐时坐我对面,小声地跟我讲:昨晚,我去了,就是不一样……

每次,我都没去过。

为什么?

因为,我还带着一群女人啊。

他们去,她们都能接受。

我去,她们不接受。

她们觉得,董老师好色,只是嘴上色,不会有具体行动的,他们不行,他们是表面矜持,内心放荡……

在非洲大草原上,最难见到的不是狮子,只要跟着专业向导走,狮子总会遇到的,最难看到的是豹子与犀牛,现在犀牛很少了,全世界的犀牛放在一起也放不满一个足球场了。

我们不仅仅见到了黑色的犀牛,还见到了白色的,所谓的白犀牛,也不是纯白,而是有点灰色的感觉。

韩冬在恩施是做地产相关业务的,偏工程类,貌似也修路修桥的,总而言之,应该是个有钱人,花钱不眨眼,回程我们专门去迪拜购物广场逛了逛,LV的丝巾他买了十多条,应该是回去送BOSS或送女人。

在女人问题上,一看他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自己抱着手机,打着字,脸上都是一幅淫荡的笑……

我计算着,韩冬应该来了。

结果,没动静。

那我主动问问吧。

一问,被隔离了,说是一下高速就被临沂这边给隔离了,隔离酒店没有水,不能洗澡,而且厕所是旱厕,他都要疯了。

要隔离两天。

他有湖北那边给开的证明。

但是,不好使。

必须重新做,而且他还很委屈,说这边的检测条是要插进喉咙里的,把他插的想吐,还开玩笑的说了一句:平时都是咱让别人想吐。

另外,抽了一大管血。

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?

换山东绿码。

并且,他还有个问题,没有提前申请,湖北人来山东是要提前报备线路的,你要见谁,联系方式是什么,你来山东的目的是什么?会住什么酒店,行驶什么线路,在什么地方吃饭……

他不知道。

结果,又折腾了一天。

我说,你忙完了,提前一天联系我。

他说,好的。

我问,看什么车?

他说,有辆黑金刚。

我问,柴油的汽油的?

他说,柴油的。

我问,是私人的还是车贩子?

他说,私人的。

我问,多少钱?

他说,他要130万,没怎么跑里程,老板也是玩车的,最初是收藏的,可能是手头有点紧,就在车友会群上发了卖车广告,我就来了。

我说,不贵。

他说,需要看到实车。

黑金刚可以理解为陆地巡洋舰的定制加强版,也可以理解为限量版,牛哥当时要买陆巡,我就推荐过,不过这车很难找,需要靠运气,这类车也没有市场价,你喜欢就无价,不喜欢就是破车一台。

肯定不会亏本的,只会涨价,例如我的那辆,一年涨了10多万。

别说这些纪念款了,就是最便宜的霸道2700,你五年前买的什么价,今天还能卖什么价,变态不?

甚至有的二手车比当初新车还贵!

他们这次来,也不是单纯的看车,还要看一种工地用的防护网,这类防护网全国有两大基地,临沂是一处,还有河北辛集。

据韩冬讲,为什么选临沂,觉得懂懂在,更亲切一些。

看完车,谈完业务,给我发信息,问我方便不?

我说,方便。

理论上,我应该找几个人陪陪他。

后来,想了想,大家都忌讳。

算了。

我让他入住酒店后联系我。

到了酒店,给我打电话,说酒店不让湖北人入住,他持有山东绿码也不行,该怎么解决?

韩冬的意思是,若是住不下,则连夜往回赶,就不跟我深谈了,见个面,说句话就走。

我说,那你别着急,我现在过去。

我过去以后,问了一下,应该是酒店自己的规定,交涉了一下,酒店允许入住,整个过程,我觉得韩冬变了。

矜持了。

连手都没跟我握。

仿佛他真的携带病毒,全程佩戴口罩,与我保持很远的距离……

待他把行李放进房间,出来。

我说,去我那边坐坐吧。

他问,那边有人吗?

我说,我自己。

他说,那可以。

刚到我店里,坐下。

电话响了。

我们这边辖区派出所打电话给他,要做一下登记,你进入山东后的轨迹是什么?做过几次检测,接触过什么人,来县城干什么?要找谁?这个人的资料是什么?

他详细地回答。

还问我要了身份证,报了身份证号码。

我给他倒水,他也不喝。

我请他吃饭,他也不去。

确保一点,就是全程不摘口罩……

我问,你在临沂考察工厂时,他们怕你不?

他说,大老板普遍不见。

我说,整个湖北人,现在很尴尬。

他说,这没办法。

我说,你跟我不用这么紧张,随意一点,我不会传染你的。

他说,我怕我传染你,若是那样,我会很内疚的。

我问,若是你身边有朋友从武汉回去恩施,你们躲不躲?

他说,也躲!

我问,那车如何?

他说,已经过户两次了,车况真的很好,原版原漆,但是我感觉这个车貌似运气不大好,一年过了两次户,说明没有给主人带去好的运气,所以我想了想,算了。

我说,迷信。

他说,我们做工程的,很信这些。

我问,恩施房价贵不?

他说,五六千,应该比你们这里便宜。

我说,便宜。

他说,昨天我听他们讲,临沂的房价到了2万了。

我说,那是市政府在的区域,我们这边没有,我们这边七八千是常态,新楼盘有的能卖到1万左右。

他说,那够高了。

我说,前天来了一群做地产的,他们普遍看涨,认为会继续涨。

他说,我持怀疑态度。

我问,理论依据是什么?

他说,房子最终还是居住属性,绝大多数人都是工薪阶层,应该9成以上吧,工薪阶层买房就要考虑还贷压力,哪怕是上海的房产,300万也是一个槛,这是由上海的薪水决定的,就像你们这边的房子,你觉得一个月还七八千的房贷,还有工薪阶层能买得起吗?两口子的工资刚刚够房贷,那不可能的,现在全国范围的房价都已经基本接近于甚至略高于这个极限值了。

我说,这个观点貌似最强有力。

他说,这是最终极、最根本的限制点,炒房者是可以超杠杆去投资,但是最终接盘的不是还是拿来住吗?不是还要考虑房贷吗?房贷不是还受限于薪水吗?

我说,今年不是搞大基建吗?利好你们。

他说,暂时还没感受到。

我说,这次咋感觉你文静了许多,有心事?

他说,没有,没有。

我问,现在还泡妞不?

他说,偶尔,也没啥意思。

我说,咋感觉没有斗志了。

他说,不是,是前几天隔离的时候被折磨的,旁边是条公路,跑大货车,一晚上不住下,还喜欢按喇叭。

我问,现在还玩车不?

他说,玩。

我说,你们那里真是玩车圣地。

他说,上次带你去的地方,现在搞的更漂亮了,动不动还搞个越野跑之类的,下次你再去,我带你去玩UTV、摩托艇,去那些湖里玩玩。

我说,我们皮卡群上也不少玩摩托艇的,用皮卡拉着,去沂河玩。

他说,新猛禽这几年真火。

我说,我那个颜色加价12万了。

他问,开着如何?

我说,我算是买皮卡比较多的,我买过五辆皮卡,我觉得猛禽皮卡是最舒服的,跟轿车一般,主要是FOX减震牛B,缺点就是车子太大,开着到处别扭,不知道是不是我驾驶技术越来越菜了,现在很少开。

他说,我这次来看的黑金刚就是FOX

我说,那个车高速上应该很舒适。

他说,应该是。

我说,但是不耐用,我的猛禽不到1万公里,现在摇晃一下车身,减震就响,美国车普遍比较粗糙,猛禽群上天天有维权的。

他说,玩车,最终肯定是丰田。

我说,公认的,但是他们不愿意买丰田,就觉得玩丰田的都是大叔,我买了丰田,他们都鄙视我,觉得我老了。

他说,开丰田出去玩,永远不用考虑会把你扔在路上。

我说,但是丰田太不舒服了,上次我跑丙察察,特别是晚上的时候,他们动不动就跑七八十,那是什么路面?我根本追不上,但是咱又不好意思在车台里喊让大家慢点,同样的坑,人家猛禽过了没感觉,我过了就飞起来了,那我必须减速,当时我还在想,他们的屁股真耐颠,那样的路那样的速度也敢跑,回来我也买了猛禽后才发现,同样的坑,人家感觉不到,例如现在我过减速带,几乎感受不到减速带的存在……

他说,咱不跟他们比这个。

我们聊了半小时左右,派出所又打电话,让一起过去登记,可能是按照规定,也要再走一遍流程,检测之类的。

我又陪他去酒店取了检测报告。

这都是有备案的,理论上全山东通用的。

确认再三。

允许。

又问了半天,你来山东干什么?

聊天?

单纯的聊天?

韩冬说,这是我偶像,我来拜访一下偶像。

什么偶像?

问询了半天……

送他回酒店,他说,我原本想回答泡妞的偶像,我怕他当真了,没敢说。

次日一大早,就走了。

其实,都很尴尬。

他没想到这么严,我也没想到这么严。

我送他回酒店的时候,一辆奔驰C200很猛,跟我抢了一下车位,我一看是位女士,算了,不跟她抢了。

我把韩冬送到酒店,我就步行回停车场。

一边走,一边玩手机。

一个妹子,也就是那个奔驰C200,也在玩手机,仿佛在等人,在我们对视的一瞬间,我看她有一丝冲动,仿佛是要确认一下,是不是你找我?

不是!

我懂了,她是在做生意。

我拍了个照,发给了韩冬:要不?我给要一下微信。

韩冬回了一句,董老师,早点休息。

次日,一大早,韩冬给我发信息:董老师,我们已经上高速了,我在前台给你放了两瓶酒,发票也在里面,若有什么问题,可以换。

我派人去拿了。

飞天茅台。

本地一家卖酒的大店卖的,他们家酒没有假的。

总有人说,市场上8成茅台是假的。

那都是扯淡。

大部分茅台,都是真的。

假茅台都出在渠道上,渠道对,茅台就对,现在茅台已经有了货币属性,就是卖家本身也回收,只要是他家的酒,你随时可以拿去换钱,发票上本身就带串号,他们自己也有防伪标记。

这几年,我对茅台有新的认识。

总结一下,有两点:

第一、茅台会越来越贵的,若是对标世界名酒,那么单瓶茅台最终会朝万元进军,你不用对标别的,对标拉菲。

第二、大部分茅台都消费了,过去还有什么五粮液、酒鬼,现在招待就两个标准,茅台、其它白酒,所以,茅台必然会拉开与其它白酒的距离。

我们总觉得,茅台都是让消费者储存起来了,而不是消费了,过去我也这么认为,其实你仔细观察一下,你从一个县城的消费就能算出全国的消费,你知道一个县城一晚上能喝多少茅台吗?

昨晚母亲节,不说包间,在大厅我就遇到两桌喝茅台的。

不说大城市,大城市我也没去过,在县城就有一些人,非茅台不喝,若是你想宴请他,那么只能喝茅台,送也送茅台,包括收礼也是,过去我还能收到海之蓝、五粮液,现在基本清一色茅台了,因为海之蓝、五粮液的变现能力太差,大家也不愿意要,而茅台呢?随时可以跟现金互换。

所以,乐观派认为,茅台股票能上3000元。

也有看空派。

理由是什么?

年轻人谁喝白酒?

都有道理,至于最终哪一派会获胜,还是要拭目以待。

前几年,我收了茅台一般就消费了,那时也不值钱,我记得2015年的时候,一箱也就是五六千块钱,那时我学球请教练,一晚上都要喝一箱。

去年开始,基本就不喝了,都留着卖。

去年我记得一次卖了14箱,来过我们办公室的都知道,我门口就堆了N多酒,最初是我媳妇定期卖,但是她卖的价格太便宜,后来我就发朋友圈卖,来买的很少有酒贩子,一般都是自用,基本等同于市场价。

我昨天还发了个朋友圈,就是我让同事去把韩冬送的茅台拿回来后,放在角落里,跟前几天美女们送我的摆在一起拍了个照片,配了一句话:我这主任刚上任,还有些腼腆……

一群人提醒我,快删除吧,让人举报了。

你想想,懂懂算个毛,都过这样的生活,更上层的群体呢?他们的生活都是我们无法想象的,这类事我不愿意写,因为会被误解为吹牛、显摆,其实这都是生活的常态,跟我打交道的群体,送我箱茅台充其量是随手礼而已。

不吹了,再吹,我的副主任的位置就不保了。

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嘚瑟不?

乍!还有窃喜感!

还记得有个嫁入豪门的空姐不?开了个大G,闯了个祸,好在发生了疫情,把事摁下去了,你知道她为什么那么作吗?

就是摁不住的那种窃喜感,你们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,一个服务员的角色,实际上,不是了,我现在是贵族了!

韩冬回去的第二天,来了个深圳的朋友,爱好跑马,每天跑10公里,风雨无阻。

就是因为这个,我才见他的。

这种人,太有毅力。

我可不陪他跑,他在沂河大道跑,我在终点等他,跑完后感觉整个人仿佛是从河里刚出来,他弯着腰休息了一会,要坐下,我急忙到车上拿马扎给他。

坐了有10分钟。

等他起身,我的那个马扎,连腿都是湿的。

能喝酒。

他为什么找我?

因为我写到想开个小酒馆,我自己的目标是滴酒不沾,但是我觉得酒水是未来一个很大的消费口,特别是威士忌。

他也这么认为,就跑来了。

他送了我两瓶日本威士忌,山河。

我觉得蛮贵重的,那就请他喝瓶茅台吧,我们俩去吃日料。

我很好奇,你这么能跑,为什么不玩抖音呢?

他说,能跑白搭,能跑的人多了,天天跑的人也多了,若是又漂亮又能跑,那么才可以。

我问,你玩抖音不?

他说,我关注你了。

他拿过来我一看,那不是我的,不知道是谁的,全是摘抄的我文章的内容,多的应该有数百万的播放量……

我说,我不玩这些。

他说,短视频是机会,我们现在也通过抖音卖货。

我问,卖什么?

他说,火腿。

我问,火腿肠?

他说,伊比利亚火腿,8成以上销量是通过抖音做的。

我问,你怎么发现这个领域的?

他说,火腿在全球都很流行,在国内一直没打开局面,最初是他们找我谈代理,我没啥兴趣,太小众,没有量,后来是找我的次数多了,我觉得做做看看吧,其实一直都没啥起色,真正有起色就是短视频爆发,起到了科普作用。(他本身是做牛羊肉进口贸易的)

我问,抖音是你们自己的团队还是?

他说,等于我们是供货。

我问,威士忌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做?

他说,威士忌不能这么做,因为威士忌铺货比较成熟了,淘宝你想要什么都有,而且天猫超市也在做,品牌背书没问题,而且劣币驱逐良币,你完全按照正规渠道进口,没有价格优势。

我问,他们是卖假酒?

他说,也是真酒,可能是水货。

我说,正规卖必须卖带中文背标的。

他说,不对,那样,没有利润,也没有意义,应该是筛选客户,要么是自己懂酒自己喝的,要么是投资属性,准备做长线的,可以卖水货,但是必须卖真酒,就是卖给放心的客户,不会反咬一口的。

我说,那太难了。

他说,整个行业就如此。

我说,我做红酒的时候,特别是列级庄酒,京东上的销售价,我拿都拿不到,不仅仅是我拿不到,比法国的零售价还低,最初我向法国的朋友提出这个问题,他们一致认为酒是假的,然后委托我给买几瓶,他们带回法国,一鉴定,全是真的,到现在也没研究透到底是怎么做的,我拿货400元的酒,京东就卖200元,而我是计划卖799元的。

他说,酒水这个行业,深不见底。

我说,后来我们采取的办法就是投诉,然后京东就涨价了。

他说,完全走正规路子也能走,但是必须你的品牌背书要够强,你看中粮做的红酒,全网卖的最贵,但是销量很好,因为大家相信中粮不做假酒,而且全是产地直采。

我说,中粮的酒卖的太夸张了,我说的我拿货400的那款,他们卖1199元。

我发现这哥哥也挺好色的,老拿眼瞟我们对桌,是两个小姑娘,应该也是少妇了,其中一个还提了一个爱马仕的包包。

我弱弱地问了一句,那包是真的是假的?

他说,假的。

我问,你会看?

他说,不会看,是觉得她的衣着打扮与包不匹配,衣着打扮就是县城消费,而包包是一线贵妇人,那么包自然就是假的。

我问,大城市有没有富婆,不注重打扮,只注重买包?

他说,不会的,真正有钱人,在行头方面最大的开支是衣服,而不是包包,相反,包包只是点缀作用,真正的大头消费是从内到外的服装,品牌、款式,都很重要,别说一般的有钱人了,有的明星都消费的很吃力。

我说,也就是说,有钱人,一定穿贵的衣服。

他说,一定的!若不是这一点,只能说明,他不够富有。

我说,我在中东国家发现,那些土豪的女人的内衣、手表、皮鞋,全是世界名牌,经常在奢侈品店遇到一个土豪领四个老婆买奢侈品。

他说,连黑纱都是爱马仕的。

我说,你今天的这个观点,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
他说,包、表,在装饰中应该只能占到23成,若是一个人的包、表占的比重太高,只能说明,他段位不够。

昨天,我遇到了正好相反的一件事。

我遇到了一个很体面的帅哥,长的也好,打扮的也好,包包也不错,我们一起出小区,他车停在一个商店的门口,是一辆海马汽车,前面保险杠还撞掉了一块,他特意过去抚摸了一下。

当时,我在想,按照他的气质,怎么也要开辆保时捷。

开这个?

还是让人有些心疼!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特别说明:

A、文章非纪实文学,我不一定是我,你不一定是你,切勿对号入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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