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票

继续雁荡山。

想请个导游,去导游台咨询了一下,问我一行几人?

我说,四人。

答复,50元。

这么便宜?

出门这些日子,感触最深的一点是什么?越发达的区域,旅游市场越便宜,例如上海佘山门票12元,例如雁荡山这些门票普遍50元以下,甚至有的只要15元,人工也是如此,你在九华山随意请个导游,哪怕是环卫工人兼任的,没有200元是不会给你导的,而在雁荡山呢?

50元都给你导。

很热情。

是那种很朴实的热情,不是虚情假意的热情,一位50岁左右的大姐,从谈吐中感觉是有一定文化的,就是她的文化不是考导游证培训出来的,而是从读书、生活中获取的,因为我不是很喜欢听导游词,我更喜欢占主导,就是我来问,她来答……

刚开始,她也是讲了一箩筐,你看,那座山像不像双手合十?晚上的时候,像不像情侣在亲嘴?你看,那几座山像不像一群大象?那座山像不像公鸡打鸣?(雁荡山最有代表性的就是这座山峰,白天叫合掌峰,晚上叫情侣峰)

全是象形。

就是硬往上凑。

我就决定调整思路,你别讲了,我来问,你来答,否则一路上,你就成了幼儿园阿姨,一会大象,一会小兔,这些故事哄小朋友可以,我对这些就没兴趣了,我更关心有什么文人骚客来过?留下过什么故事?这里拍过什么电视剧?有什么花边新闻没?

很远,我就看到了那座网红桥,果盒桥,下面的水是湛绿色的,上面是一架石桥,前段时间有个小和尚站上面拍了个视频还上了抖音热门,我是下午1点去的,恰好属于空闲期,就是早班游客已经往回走了,晚班游客还没开始进场,这个桥就在入口处不远,只有俩男青年在那拍照,婀娜多姿拍了N组不下来,我很不要脸的喊了一句:哥们,让一下。

让了。

我拍了一组。

导游跟我讲,《琅琊榜》就在这个桥上取过景……

继续逛。

我问,我交了50元,你能提多少钱?

她说,35元。

我问,我是你今天接的第几个客人?

她说,第三个。

我问,有底薪吗?

她说,没有。

我说,那一天才百儿八十的收入啊?

她说,夜景还会有一波小高潮,差不多还能带三波客人。

我问,一个月能到五千吗?

她说,这两年有疫情,也就是两三千吧。

我问,那够吃的?

她说,也做点别的。

她工作很认真,但是又感觉内心很平静,总感觉她应该家庭很富裕,只是出来找点事干,我甚至都怀疑她读过大学,因为她真的懂的很多,这是我从对话中判断出的。

浙江这些景点,普遍很佛系。

就是你几乎看不到小商小贩,连卖水的都没有,我昨天写到,连检票都很佛系,佛系到什么程度?逃票的入口跟正门就紧挨着,也是石头台阶,只是相对狭窄而已,到后面就没有台阶了只有野路,翻过两座山就进景区了,我是这么想的,他们为什么睁一个眼闭一个眼,心想,你们为了逃这45块钱的票,能爬2小时的山,也是够可以了……

真的都很佛系,翻过山以后,我们路上遇到了寺院的僧人、建筑工人、景区工作人员,他们都知道我们是从后山翻进来的,连问都没问,僧人还朝我们挥手,我们就是为了爬山玩,不是为了逃票,进场后我们就补了票,主要是票太便宜了,不值当的我们占这个便宜。

浙江的富有,不是嘴上说说。

是体现在方方面面。

太务实,特别是我跟着指示牌找雁荡山游客中心时,有一段路特别烂,我当时就怀疑走错路了,雁荡山这么大的名气,咋可能景区入口有如此烂的路呢?

其实,就是主路。

他们太佛系了,对普通概念的旅游开发根本没啥兴趣。

什么都便宜……

理论上,景区吃饭肯定宰人吧?

我们在安徽待了六天,每顿饭都是人均百元以上,不是什么高大上的饭店,就是很普通的徽菜馆,当然,肯定与旅游区有关,毕竟我们多住在山脚下,而浙江呢?

在雁荡山时,我跟导游说,带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吧。

她问,有什么要求?

我说,不在景区吃。

她说,外面有家农家菜,还可以,偶尔我们同事聚餐也去那边。

我说,别宰人太厉害。

她说,浙江没有那些。

我们四人,有菜有肉,关键是口感很不错,吃的也特别好,结账时,213元,我听成了813元,我确认了一遍,老板娘说,我们不干那样的生意。

给人的感觉特别好。

浙江的强大,是体现在每个细节。

若是让我对比我们山东,我觉得就一点,他们是有服务意识的,有品质意识的,在普陀山,游客多吧?旅游市场大吧?人山人海,我们去吃海鲜,58814个菜,我们吃完以后感叹,就是这个菜品这个价格,就是在我们县城也吃不到,太便宜了,而且你会发现,老板会反复要求提意见,若是觉得好吃,建议给个好评,他们很在意口碑……

同样,也是口碑吸引了我们。

这个大排挡离我们酒店10公里,我们毅然开车前往了,饭后,我们几人都帮他们做了口碑打分,老板说,也就是今天是工作日,倘若是周末,光排队就要排一两个小时,都是被口碑吸引来的。

吃饱后,我们回酒店的路上,大家发出了差不多的感慨:在今天这个全民皆是推广者的时代,不管你是在居民区还是旅游区,只要你用心做品质,做性价比,大家都看在眼里,过去旅游市场是宰了就宰了,今天不同了,大家生怕踩坑,那么会提前做攻略,那么就会出现谁家口碑好,谁家更受益的现象。

宰人模式是生存不下去的。

而且,距离远一点,不要紧!

这几天,我跟同行的朋友们在交流,我说之前我们都说南方人狡诈,坑蒙拐骗,等我们也开始做生意,也开始坑蒙拐骗时,发现浙江人又转型了,他们开始做品质了,开始做诚信了,做口碑了,做服务了。

现在不靠谱的,反而是北方人了。

北方人到浙江爬山,还是有些小尴尬,北方人对山的理解是泰山、华山,就是一山独大,我们就来死磕它,而浙江的山呢?全是小的山群,最好理解的其实是千岛湖,千岛湖是人工湖,其实下面就是千山。

雁荡山、天台山,乃至黄山,全是类似的概念,所以每次我们跟售票处交流都有理解偏差,我们理解的山就是一座大山,而他们理解的山则是山群,例如雁荡山有N多景点,景点与景点不相连,天台山也是如此,我们说想从国清寺徒步到最高海拔时,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说不可能,两者的直线距离就有20多公里,你咋可能徒步登顶呢?特意给我们科普了,浙江这边的山,是一座连一座。

一座山,怎么算爬过?

第一、全程徒步。

第二、到达最高海拔点。

雁荡山我们爬的不少,逛的地方也不少,瀑布、奇峰,都看了,但是依然觉得遗憾,为什么?

就是没有登顶,因为登顶属于户外业务,目前没有景区做类似的开发,我特意咨询了导游,问能否帮我找个户外的人带带?我给他钱,让他陪我爬一遍。

她说,周末不可以,平时可以。

我说,那我只能过些日子来重新爬一遍。

浙江的很多山,都与一个IP有关,就是徐霞客,很多户外都开拓了徐霞客线路,就是重走徐霞客之路,天台山官方还搞过类似的越野挑战赛,昨天我也走了一段,大约走了1公里,还是很有意思的,只是走的人太少,植被太茂密有些恐怖,偶尔会遇到一些户外俱乐部拴的路标绳,不少都是夜爬俱乐部的,可能是白天上班,晚上爬山,无处释放的精力。

今天的山,单纯靠“山”是很难火的,因为有两大天花板,说美,能美过黄山吗?说险能险过华山吗?若是想有卖点必须要有IP,要么是宗教系列的,要么是名人IP系列的,我现在觉得还是宗教系列的牛,到九华山已经感叹香火旺了,到普陀山?那更是人山人海,浙江大部分景区比较佛系,主要是可能他们觉得那些IP过于普通,而普陀山则不同,这是观音菩萨的道场,属于超级IP,你看从宁波到舟山的路,遇海架桥,遇山开山,真是天量工程……

我觉得山东应该来学习一下,然后回去重点优化一下,把山东各地的普通旅游景点淡化,让其做口碑,做服务,发展王牌景区,例如一山一圣人,泰山与孔子,甚至做联票。

过去,交通不方便,人们很容易就近旅游。

如今,交通便利,信息畅通,那么超级IP会虹吸所有的游客市场,这就如同我跟我们当地的果农讲,不要继续种苹果了,未来普通产区的苹果会没有市场的,大家买苹果要么烟台苹果,要么阿克苏苹果,你搞个临沂苹果还想卖出高价?那不现实,未来的苹果就是超级IP产区的产量越来越大,甚至一个烟台能供全国,而其它区域的苹果呢?逐渐滞销,这是必然的。

例如浙江旅游,砍掉所有,只保留普陀山、西湖,足够了。

不砍也无所谓,佛系即可,其实已经足够佛系了,例如天台山的国清寺,四大古刹之一,不要门票,车子也可以开过去,而且还是佛教里一个派系的创始基地,李白还在这里写了首诗:天台国清寺,天下称四绝,我来举唐游,于中更无别。

天台山的顶峰叫华顶,是个国家森林公园,是一个独立的景区,更佛系,你想开车进去就进去,而且可以开到山顶,这个季节,基本没什么人,有数公顷的野生杜鹃,树龄大的有千年之久,目前还没开,只是零散的几朵早熟了。

开车登顶?那太侮辱人了。

我们必须爬。

貌似他们就没设计爬山这个概念,他们对“爬山”跟我们北方定义不同,他们的“爬山”更多是野道,是户外,你想想哪个名山不搞个最高点这个概念?而雁荡山则直接连最高海拔都没开发,不屑!

天台山也是如此,仿佛来这里的,都不是为了寻找最高海拔的,只是为了看杜鹃花的,漫山遍野是。

没台阶怎么爬?

我们沿着公路爬。

也是怪怪的感觉……

在千年杜鹃园转了几圈后,发现高处有个亭子,我们决定爬上去,喜欢爬山的人看到高处就兴奋,爬上去以后又有了意外的发现,就是这里竟然有条徐霞客古道,可以从这里通往最高海拔点,叫拜经阁,我们更兴奋了。

路很难走,主要是走的人太少了,让植被给盖死了,上面要护脸下面还要看脚,关键是怕蛇,终于走出来了,遇到了一个小伙子,之前就打过照面,独行侠,很憨厚的感觉,他走完这条路也是一脸懵逼。

我问,刚才有没有怀疑人生?

他说,有。

我问,是不是觉得走错路了?

他说,有这么点。

他也相当于找到组织了,跟我们一起,他问我从哪来的?上海还是杭州?我说我是从山东来的,他觉得不可思议,一个人竟然能从山东开车到天台?

很可爱的小伙子,96年的。

我问他有几个女朋友?

他说,一个都没有。

我问,不喜欢女的?

他说,大哥,你真可爱。

我问,那是为什么?

他说,工作圈子比较小。

我问,做什么工作?

他说,穿制服的。

我猜了两个就给猜到了,很偏门的部门……

我问,一个月工资多少钱?

他说,跟你们那边差不多,三四千。

我问,奖金呢?

他说,那还可以。

我问,是不是可以混日子?

他说,也不是,现在跟过去不同,都是有工作考核的,既不会让你太累又不会让你太闲,关键是领导整天督促你读书、学习、考证。

我说,是培养你当局长。

他说,局长,就算了吧,没希望。

很内向的一个小伙,他家是隔壁县城的,考公务员考到了天台,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,喜欢独来独往,包括喝酒也是自己喝,晚上自己喝两杯,自己陪自己。

我说,你这个境界厉害,我们都还处于需要人陪的阶段,你已经自己能哄自己开心了。

他说,我比较宅。

我说,找个女朋友就不宅了。

他说,可能我还没学会怎么跟别人一起生活吧。

很佛系的小伙,全程也不拍照,也没啥心机,就这样,我们一路登顶,最高顶是在部队内部,不允许进入,门口的兵哥哥特别帅气,来了一辆考斯特,全是美女,20岁左右,一群妹子对着兵哥哥撒娇,希望能允许她们进去打卡,说她们是看了攻略才来的,说是可以要到小哥哥微信和进去打卡。

12个美女,包车。

我们徒步下山需要6公里,就有队友去跟司机协商,能否带我们下山?

司机大哥说,她们是包车。

队友说,给钱。

司机说,给钱,就有些……

应该是觉得影响自己职业操守了,还是被我们说服了,小伙跟我们一起,五个人给司机50元。

AA即可。

下山前,小伙加了我们队友微信。

转了50元。

退给他了。

下山后,我们几个人聊起了这个小伙,说这个小伙身上缺了点东西,缺什么?

缺山东人当了公务员后的那股骄傲。

他没有,只是觉得是一份很普通的工作,还感叹是自己没有经商天赋,只能这么选择,若是有更好的机会,肯定会出去的,只是一直都没找到,他的观点是,江浙沪有钱人越多,对于他们这些端铁饭碗的越不公平,因为物价会上涨,而他们的工资涨幅又不可能太快。

这一点,我已经感觉到了,例如我在苏州洗车是68块钱,剪发也是50元起,也就是说,你月薪只有万儿八千的话,生活是需要算计的,因为很多便利与服务是针对有消费能力的人。

在温州时,跟朋友聊起了房产,朋友说江边过去十万一平的房子,现在有些只需要两三万,曾经出现过排队跳楼的现象。

我问,真有跳的?

她说,真有。

我当时就想到了一点,就是国家为什么监管股市,为什么监管地产,看似是时刻伸出了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纵市场。

其实,更多的是维稳。

不让大涨,不让大跌。

没有监管呵护的资本游戏,最终都是比特币,就是看似一直在涨,其实每天都在绞肉,血流成河……

温州房产,其实就曾经逃离过监管,野蛮生长过。

结果,反噬了。

若是国家不出手,任由一线城市疯涨,很简单,深圳可能一年接着就翻倍了,甚至会连续翻倍,但是接下来的呢?

则是不断的短线屠杀。

普通人理财,就两个结果,要么理少了,要么理没了。

那,为什么还前赴后继?

都觉得自己不是普通人,坚信自己是例外!

前天,倒车刮到我的女老板又给我打电话了,问我有行车记录仪不?她说车子送去修,说是后面两个灯也需要换,貌似要不少钱,4S店建议走保险,但是当时她太着急,没拍照,问我有没有拍照或行车记录仪,我说有,不过貌似你没有第一时间报警不全赔吧?

说是也赔,只是赔不了那么多,但是4S店的人会帮着协商。

她说,我加你微信,提示无法添加。

我说,我媳妇不让我加女的。

她说,那正好,我头像和性别是男的。

我问,是你这个手机号吗?

她说,是的。

我说,那我加你。

她说,好。

135开头的号码,很普通的尾数,貌似她不讲究这些,车牌也很普通,我找到那一段的视频发给了她……

她回了一句:我当时可能聋了,你按喇叭我都没注意。

我说,没事。

她问,雁荡山爬完了吗?

我说,正在。

她说,玩好。

我说,好。

这一页翻过,到了下午给我打电话,来了一句:翻了翻你朋友圈,发现你好厉害……

我说,就是日常装B而已。

她问,晚上你们住哪?

我说,计划去三门。

她说,晚上回乐清住吧,我安排,我可以带你们去个很小众很有意思的景区,在我老家旁边,仙溪镇一个阶梯瀑布,不要钱,风景很好。

我说,您太忙了,不想打扰您。

她说,我可以不忙。

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,决定去,为什么?

因为,我们去参观过她的企业,不算她的,她父母的,给人的感觉的确是大产业,就是我们若是有机会能链接这样的朋友,对于我们而言是只会赚不会赔的,何况是她邀请的我们,我们若是不去,等于天使来过我们没抓住。

决定去。

回到乐清,安排好住宿,给她发了信息。

她说,晚上过来请你们吃饭。

我说,不用,你不是晚上不吃饭吗?

她说,偶尔可以吃。

我们住四季酒店,旁边就有个很大的饭店,郑记海鲜……

她不喝酒。

我问,平时也不喝吗?

她说,滴酒不沾,不是能不能喝或应不应该喝的问题,而是感觉口感不好,所以一直都没GET到喝酒的乐趣。

我问,若是使劲喝呢?

她说,啤酒差不多一杯。

我问,喝醉过吗?

她说,那倒没有。

我问,广告里经常说高科技面料,是真的高科技吗?

她说,是的,面料的进步,核心是靠科技,靠研发。

我问,你们是不是要领先于市面?

她说,会有三五年的领先期,因为市场需要时间来培育,一般都是大牌最先使用,然后主流阵营才会跟进,例如大牌前几年用丝光棉,现在中高端都在使用丝光棉,但是丝光棉并不是最好的T恤面料,至少现阶段不是。

我问,倘若我做T恤,我能否用最高科技的面料去炒这个概念呢?

她说,我主要做鞋子面料,对T恤了解的少一些,但是可以给你这么一个观点,就是科普成本是最高的,大牌带高科技是具有如虎添翼的功效,个人去带高科技是起反作用的,你说一个新的高科技,那么大家第一反应就是,为什么不用丝光棉?

我问,一款服装、鞋子,大牌与普通品牌差距大吗?

她说,不大,就是都能穿,但是细节差别很大,例如版型,面料,做工,这三者的差别看起来都是很小的,但是组合在一起,差距就出来了。

我问,若是把大牌的给拆分了,能否百分百还原版型?

她说,不能,从产品去反向还原设计是非常难的,因为面料本身是裁剪过的,我举个很简单的例子,一个领口是否贴身,可能就要打数十次版,打版是很烧钱的。

我问,版型算是核心竞争力?

她说,最大的,其次是做工和面料。

我问,若是我想找人代工优质的T恤,舍得花钱,能找到不?

她说,很难。

我问,为什么?

她说,服饰类的东西,工厂定位决定了品质,做过好东西的工厂是不做差东西的,他们也不缺订单,特别是疫情后,小厂基本都死了,大订单都汇集在了龙头阵营,而做差东西的工厂呢?他们不具备做好东西的能力,管理不行,工人不行,过去他们是做9元一件的T恤,而你现在需要的是加工费都要20元一件的T恤,你工钱能给到位也白搭,师傅们做不了,没有那个手艺!

也就是说,你想要好的品质必须是大牌加工厂给你代工,而大牌加工厂压根不会接你的单,因为世界各大品牌的单都汇集在他们那了,甚至今年的排产都已经安排满了……

我问,代购的衣服和鞋子,为什么有些穿着不舒服?

她说,版型问题,有的是为欧美人设计的。

我问,那些工厂尾单,是不是真的?

她说,你若是了解整个产业链就会知道,是绝对不可能的,因为他们会管控原材料,全程驻厂,每环抽检,压根不可能多生产一件货,我是说的大品牌,小品牌的话,一切皆有可能。

次日,我们去她工厂汇合,说是一起去看阶梯瀑布,在她办公室等了好久,她也是超级忙的状态,我觉得不要去看什么瀑布了,就提议,要不,我们在这里玩会,不要去看瀑布了,可以不?

她说,不要,不要,说好带你们去的。

我说,主要是我们是出来爬山的,对瀑布也没啥兴趣,还不如跟着您这个企业家多学习学习。

她笑着说,我哪是什么企业家?就是养家糊口而已。

他们有个面料展厅,类似建厂史,这些年做过的布料都有展示,还有相应的品牌以及产品,在参观近几年科技成果时,发现他们不仅仅供鞋子还供户外用品,例如帐篷用布、背包用布。

其中有一种面料叫201D ROBIC尼龙面料,还有对应展示的户外用包,32L的,超级大,她问我感兴趣不?若是感兴趣她就送给我了,反正也是厂家送的,可以再问他们要,问题不大。

我不要。

她安排展厅工作人员帮我打包起来了。

我说,我真不要。

还是坚持送,主要是这个牌子我压根没听说过,MYSTERY RANCH,中午在她餐厅吃了个便饭,她说让我们每个人留个地址给她,她可以送我们几双大牌登山鞋,不是从工厂要的,而是会从品牌方那边要。

走的时候,大大小小东西,我们拿了不少,其中还有个NIKE足球。

后续还有故事,篇幅有限,下次再详细写,反正就是一见如故吧,她说若是有好的项目也可以喊她入股,她给人的感觉是钱多人傻。

包括我们拿她的东西,也觉得是应该的,特别是我拿的那个包包,我后来查了查,网上卖1500多块钱。

一边开车一边感叹,人,还是要朝下物理绝缘。

因为,我觉察了一下自己的内心,我算收入还不错的,当我遇到她的时候,我想到的竟然全是“拿”、“要”,是不由自主的,感觉一切就应该如此,你多,你又不在意,我们拿点占点怎么了?何况我们是好朋友,虽然现在还不算好朋友,未来肯定是。

她应该物理隔绝掉我们。

否则,我们早晚会对她造成伤害的,因为我们不能提供对应的价值给她,即便交往,也全是寄生模式,至少是寄生思想。

我这么一想,我都觉得挺可怕,主要是我没觉得有愧疚。

甚至,有了邪念。

心想,怎么才能走进你的生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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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说明:

A、文章非纪实文学,我不一定是我,你不一定是你,切勿对号入座!

关键词: 文:懂懂日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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